教学创新 | 备课十多年的老教师,在凌晨两点半被AI击中了
发布时间:2026-05-26 浏览次数:10
作者按:身为学院院长,我始终高度重视人工智能与学科教学的深度融合。恰逢学校将《数据分析与可视化》列为AI融合特色课程,后续将面向全校学生开放选修,学院也将这门课程的建设与授课重任交付于我。 步入人工智能时代,传统教学中单纯教学生编写代码、调用工具包、绘制图表、基础运算实操的教学模式,价值与必要性已大幅弱化。这也让我们愈发清晰地看清新时代课程教学的核心要义,更需要每一位教师深耕教学、潜心钻研,重构课程核心教学内容、革新教学逻辑。 此次我借助Workbuddy的PPT专家团,快速生成了课程PPT初稿,其专业度与优质效果令我倍感惊艳,由此萌生了自发分享的想法。本篇推文由Workbuddy内容创作专家团,基于我提供的真实素材进行适度艺术润色创作,我本人再做细节优化调整。内容纯属个人真实体验分享,为自发原创的“自来水”推文,非学校及腾讯官方授意宣传,特此说明。
#01 坚守多年的备课惯性与时代变局 我备课有个习惯——说是习惯,不如说是惯性。每学期开学前,我会把课件从头到尾过一遍,删掉去年课堂上没讲完的,补上新出的数据和案例,调整一下先后顺序。大的翻修隔三五年做一次,通常放在暑假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对着屏幕啃上一整个月。 我的《数理统计学》PPT,最早可以追溯到2012年。那时候还是手写教案,后来费了好大劲转成Word,再后来又花了整整一个暑假做成PPT。此后每学期微调,大改过三次。有些页面我自己都记得——第47页那个假设检验的图,我画了四版才满意,每次替换都得重算一遍,麻烦得要命。 但我不觉得这是负担。或者说,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——备课就该是慢的,好东西急不来。所以这些年,每当有什么"革命性教学工具"横空出世,我的反应都很稳定:先观望,再敷衍,最后不了了之。 电子白板装了,好像还是实体白板更适应;翻转课堂喊了很久了,我仍然是从第一周讲到最后一周;MOOC说要让线下课消失,结果我依然白板手推。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每一次我都庆幸自己没有跟风。 这一次,我大概也没想到,事情会不一样。 #02 那个不得不试的深夜 这学期,院里给我排了一门新课——《数据分析与可视化》,36学时。按理说,教了二十多年统计,这课不应该难住我。但"教一门已有的课"和"从零设计一门新课",完全是两码事。前者是修路,哪里有个坑你心里有数;后者是开荒,连方向都得自己摸。 我给自己定了计划:两周出大纲,一个月写讲义,再用两周做PPT。按往年节奏,这已经很赶了。第一周还行,翻了几本教材,查了三四个学校的教学大纲,大致有了框架。但到了第二周,我卡住了。问题出在"可视化"这部分。传统的统计课,画图是配角,几页PPT带过去就行。但这门课不一样——可视化是主角,你得讲清楚什么时候用什么图,为什么用这个不用那个,背后是什么设计逻辑,怎么让学生既懂原理又能上手操作……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个晚上,写了删,删了写,大纲上的"可视化模块"从三讲扩到四讲又缩回三讲,始终觉得哪里不对。 十一点,我泡了杯茶,在椅子上发呆。 十二点,我打开浏览器,搜了几篇教学论文,没什么用。 十二点半,我突然想起同事给我看的那个东西——叫什么来着?WorkBuddy? 说实话,那一刻我没有"拥抱新技术"的冲动。我的心态更接近于:反正卡着也是卡着,试试看呗。不好用就关掉,又不损失什么。我打开网页,注册了个账号。界面倒是不复杂,一个对话框,跟聊天似的。我盯着光标闪了闪,打了第一行字。带点试探,也带点不屑—— "我要设计一门新课,数据分析与可视化,36学时,面向大三学生,你帮我列个教学大纲。" 发出去的时候,我甚至有点想笑。一个教了二十多年书的人,半夜跟一个AI讨论课程设计,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荒诞。 #03 那三秒钟 WorkBuddy的回复来得很快。第一版大纲,我看了一眼,嗤之以鼻。标准的"数据类型—描述统计—可视化方法—案例"路线,中规中矩,跟我从教材上抄下来的没什么两样。我心里说:果然,通用框架,跟百度搜的一样。我正准备关掉,目光扫到了它最后的一句话。 它问:"你提到课程要培养学生的'数据思维',这个'思维'具体指什么?是理解图表的能力,还是选择图表的能力,还是批判性地看待数据呈现的能力?" 我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,我其实想过无数次。每次跟同事聊课程目标,我都会说"培养数据思维",但从来没被谁追问过"具体指什么"。大家默认理解了,或者默认不需要理解了。可现在一个AI在问我。 我的手指搁在键盘上,犹豫了几秒,开始打字。一开始是敷衍——"就是让学生学会看数据、用数据"——打完又觉得太糊弄,删掉重来。第二遍认真了些:"理解数据背后的信息,选择合适的呈现方式,能判断一个图表是否在误导人。"打完还是不满意。我又加了句:"还有,知道什么时候该信任数据,什么时候该怀疑数据。"发出去之后,我发现自己写了快两百字。一个本想敷衍的问题,我居然认真回答了。 然后它又回了。这次的大纲不一样了——模块顺序调了,"批判性思维"单独拎出来成为一条线,贯穿课程始终。 我看着这个新版本,慢慢往后靠在椅背上。不是因为它有多好——说实话,这一版还有不少毛病。而是因为它问了我一个问题,一个我以为自己早就想清楚了、但其实一直没想清楚的问题。这件事让我不太舒服,但也让我有点兴奋。我又打了一行字过去。 #04 六版迭代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我自己也没想到。从那天深夜开始,我跟WorkBuddy来来回回,大纲从16讲改成18讲,又从18讲改成19讲。模块顺序推翻重排了两次,第三讲和第五讲的内容对调了一次,"可视化原则"这一块从理论先行改成了案例先行。 每一版我都在挑毛病—— "这个模块太散了,学生学完记不住主线。" "数据处理和可视化不该分开讲,应该揉在一起,边处理边画图。" "这个案例不行,太刻意了,换成真实的数据集,学生才有感觉。" 每一版它都在调。有时候调得好,有时候调得不好,调得不好的我又改回去。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较真——不是"AI做得好"的那种较真,而是"我说得不够清楚它才做不好"的那种较真。 这感觉有点奇怪。我好像不是在用一个工具,而是在跟一个特别有耐心的搭档磨合——它听不懂的时候我得换种说法,我说的含糊的时候它就理解偏了。 到第四版的时候,我已经开始认真了。不再是"试试看"的心态,而是"我要把这件事做对"的心态。我花在描述需求上的时间,比看它输出结果的时间还长。 凌晨两点半,最终版出来。19讲,36学时,从数据思维启蒙到批判性可视化,中间穿插三个递进的项目实训。结构完整,逻辑通顺,每个模块的学时分配都合理。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结构表,沉默了很久。不得不承认:这比我计划用两周做出来的东西,更完整。 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欣慰——新课总算有了着落。有不安——这事做得太快了,快得让我不踏实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,好像某个我引以为傲的东西,被证明了没那么不可替代。 我关上电脑,去倒了杯水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了,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。我端着水杯站在窗边,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念头:一个晚上的事,我以前要用两周。 #05 那个"聊"出来的设计 大纲定了之后,有个问题一直悬在我心里:怎么让学生既会用AI,又不依赖AI? 这个困惑其实不是新问题。我教统计这么多年,早就发现一个规律——工具越方便,学生越不动脑子。以前用Excel,很多学生就是"点按钮出图",图为什么长那样、该不该长那样,一概不想。现在有了AI,这个问题只会更严重:你问一句它答一段,学生连"点按钮"这步都省了。 我跟几个同事聊过,大家都有这个担心,但没什么好方案。无非就是"少用"或者"不用",但这也不对——学生出去工作是要用AI的,你课堂上不让用,等于装作这个工具不存在。掩耳盗铃。 有天晚上,我又打开了WorkBuddy。不是备课,就是想聊几句。"我教的数据分析课,学生大三了,他们以后工作中肯定要用AI。但我怕他们在课堂上用习惯了,就不自己想了。怎么办?" 它给了几个方案,前两个我听了就摇头——什么"限制使用时间""设置AI禁区",都是面上的功夫,治标不治本。 但聊到第三轮的时候,一个想法慢慢浮上来了:让AI的角色随课程递进变化。 课程刚开始,学生什么都不会,AI当"私人家教"——不会的概念问它,不会的操作问它,它是拐杖。到中间某个阶段,完全不用AI——把拐杖撤了,看学生能不能自己走。到最后,AI变成"初级分析师"——学生要指挥AI做事,而不是被AI带着走。 我想了想,又补了一层:课程的设计任务也分三档。L1——听AI的,它能做就让它做,重点是学会用;L2——审AI的,它做的你得过一遍,找出问题;L3——带AI的,你指挥它干活,你是老板它是员工。 L1听AI的→L2审AI的→L3带AI的。 我看着这几行字,心里忽然亮堂了。这个设计的内核——什么时候该放手、什么时候该收住——是我二十年教学直觉给的。我知道学生什么时候需要支撑,什么时候需要独立,什么时候可以放开。这些东西不是AI"想"出来的。 但我也得承认:没有那几轮对话,这个想法可能一直藏在潜意识里,出不来。它就像一颗种子,需要有人问对问题,它才发芽。而那个"人",碰巧是个AI。这件事既奇妙,又有点讽刺。 #06 讲义与PPT 大纲和课程设计定了,接下来是讲义和PPT。讲义这块,WorkBuddy给了我一个框架——它叫AST,受众状态转移。说白了就是:学生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,走的时候应该变成什么状态,中间每一步状态怎么变。 我以前也做类似的事。每学期开学前,我会把每节课的"教学目标"写一遍——但说实话,那些目标大多长这样:"理解假设检验的基本原理""掌握线性回归的应用"……大而化之,写着写着就成了格式化动作。 AST不一样。它逼着你具体想:学生这节课来之前,脑子里有什么?这节课结束,脑子里应该多了什么?中间哪个环节会卡住?卡住的时候怎么过渡? 这是把我那些模糊的直觉变成了清晰的框架。我承认,有些环节是AI帮我理出来的——我以前知道"这里学生会卡",但从没细想过"卡住之后怎么过渡最自然"。 PPT是我最纠结的部分。我跟WorkBuddy说,我想要"靛蓝瓷风格"的PPT。这是我个人偏好的配色,深沉稳重,有点传统文化质感。以前做PPT,我光配色就要调一个下午,字号、间距、对齐……细节多到烦人。 它直接生成了整套。我看了看——排版比我做的整齐,配色比我调的和谐,连动画过渡都配好了。 那一刻,我的心情最复杂。我做了二十年PPT。从最早的纯文字白底,到后来学会用模板,再到自己设计风格,每一步都是时间堆出来的。现在一个AI几分钟就搞定了? 我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始检查内容。查着查着,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 它选的案例,有几个不合适——太学术了,大三学生没那个背景。我让它换,换来的又偏了,我又改。来回了三次,最后还是我自己翻资料库找了个合适的案例填进去。 它的节奏,有几个地方不对——这一页信息量太大,学生来不及消化;那一页又太空,讲起来会冷场。这些它感觉不到,但我讲过二十年的课,一扫就知道。 它的结构,总体没问题,但有两个地方的过渡生硬——从"描述性统计"跳到"推断性统计",中间缺了一座桥。这座桥是什么,AI不知道,但我知道:是"不确定性"这个概念。学生只有理解了数据里天然存在不确定性,才能理解为什么要做推断。 它做PPT比我快,但它不知道哪个案例该讲、哪个节奏该慢、哪个地方该给学生留个台阶。 这些判断,是二十年的课给我的。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,让我对AI的态度又变了一层。那天准备"数据与公平"这讲,我临时想到一个案例——法官判刑里的辛普森悖论。同一个数据,按不同方式分组,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。这个案例太好了,恰好能讲"数据怎么骗人"。 搁以前,我绝不敢在临近上课时临时加案例。改一页PPT可能牵动前后五六页的逻辑,工作量不小,改出纰漏更麻烦。所以我的课件一旦定稿,基本不会再动。 但这次我跟WorkBuddy说了这个想法,五分钟——五分钟——它就把这个案例插进了PPT,前后的逻辑调整好了,连新的图表都用模拟数据做出来了。 从"不敢改"到"放心改"。 这个变化,比你想象的更深刻。它意味着我的课不再是"定稿"状态,而是可以一直迭代的状态。以前我的PPT像一个刻好了的印章,印出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;现在它更像一块白板,随时可以擦了重写。 这个"随时可以改"的自由,其实才是AI给我最大的东西——不是替我做事,而是让我不怕改了。 #07 那些放不下的 有天中午在食堂,同事端着餐盘坐过来,又聊起AI。他说:"冯老师,你说以后AI会不会把老师替代了?" 我嘴上说:"不会,教育这行替代不了。"但说完之后,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轻了。 那天晚上我确实失眠了。倒不是怕失业——我教了这么多年,位子稳不稳心里有数。而是另一种不安:如果AI真的把备课、做PPT、甚至出题阅卷都做了,那教师的价值到底在哪? 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,慢慢理出了几条。 判断。什么案例适合什么课堂,什么节奏适合什么学生,什么知识点该深讲什么该一笔带过——这些判断,AI做不了。它能给出选项,但选哪个,得靠教师的经验和直觉。就像做PPT那次,它排出了三套方案,好看的、完整的、合理的——但只有我知道,我的学生需要的是第四种。 创意。 L1听AI的、L2审AI的、L3带AI的——这个三层结构,不是AI"想"出来的。是我跟它"聊"出来的。如果把它比作打铁,它提供的是锤子和砧,但铁往哪打、打成什么样,拿主意的是我。 教学直觉。 什么时候该让学生卡住、什么时候该给台阶、什么时候该在课堂上留一段沉默——这些是二十年的积累。没有一个学生手册会写"第三周第二节课中间留两分钟沉默",但我知道那两分钟沉默比任何讲解都管用。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悖论:AI越强,教师最核心的东西反而越珍贵。 因为执行层的事被AI接管后,剩下的全靠判断力和创造力。以前你可能觉得自己什么都得做,备课、写讲义、做PPT、出考题——忙得没时间想"这课到底该怎么上才好"。现在AI替你做了那些执行的事,你反而被迫面对那个最本质的问题:你的课,凭什么好? 以前备课的节奏:大纲一周,讲义一个月,PPT两周。现在:大纲一下午,讲义两三天,PPT分钟级迭代。 省下来的时间呢?我反而更忙了——忙着想更好的设计,琢磨更好的案例,反思上次课堂哪里还可以再好一点。但这是好的忙。这种忙,是心思花在了该花的地方。 #08 窗边 那天深夜,我关掉电脑,没有立刻去睡。我站在窗边,看了很久。 想起自己写的第一份教案。A4纸,手写的,蓝色墨水,改了七遍。第七遍的时候我觉得终于满意了,结果上了课还是讲岔了一段。那天晚上回来又改了第八遍。 想起第一次做教学PPT。整个暑假,把所有手写课件一页一页搬上屏幕。画面丑得不堪回首,但那时候觉得,这大概就是未来了。 想起五年前,有人说MOOC会让线下课消失。我信了三天,不信了三年。线下课还在,MOOC也还在,但谁也没替代谁。 想起今晚——一个AI帮我把一门新课从零建了起来。大纲、讲义框架、PPT、案例设计,从构思到成稿,不到一周。 我不知道AI最终会把教育带到哪里。也不知道五年后的课堂会是什么样子。但我很确定一件事。 二十年来我真正在课堂上做的事,不是讲PPT,不是念教案,不是按部就班走流程。是某个学生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——可能是听懂了一个概念,可能是发现了一个漏洞,可能是忽然把两个不相干的东西连在了一起。 那个瞬间,是二十年的积累才换来的。 AI帮我省下的那些时间——不再一遍遍调整PPT格式的时间,不再手动查数据换案例的时间,不再因为"改动成本太高"而放弃一个好想法的时间—— 那些时间,终于可以让我更专注地去留意:今天的课堂上,有多少双眼睛亮了。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。远处的路灯在楼群之间画出一串光点,像数据可视化里的一条回归线——散点是乱的,但趋势是清楚的。 我放下水杯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明天还有课,我想再调整一页PPT。以前改一页要半小时,现在三分钟。那省下来的二十七分钟,够我想一个更好的问题了
